齐天阙_【齐天阙】第三卷 14-16(母子,仙侠,后宫,纯爱)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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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天阙】第三卷 14-16(母子,仙侠,后宫,纯爱) (第10/10页)

河山,凭的是一腔热

    血,一身肝胆!剑锋所指,血溅五步,为的是家国百姓,而非今日之高官厚禄,

    名利双收!如今漠北未平,江南亦有时艰,岂能容蠹虫蛀蚀国本?!」

    「永新!你……」谭永奇的声音带着惊怒。

    「兄长!外敌虽强,未必能亡我国祚!唯有内部滋生的腐蠹,说不清、道不

    明,却如附骨之疽,悄无声息地侵蚀我们初心与良知,才是最可怕的!」

    谭永新语气沉痛,「我近日时常在想,莫非当年慕家先祖随太祖浴血奋战之

    时,便已想着日后的做官发财吗?恐怕绝非如此!他们当年,也曾是满怀理想、

    欲救民于水火的热血志士!何以位高权重之后,竟把昔日抱负与良知全都抛却,

    心安理得吮吸民脂民膏?这等蜕变,岂不令人心惊胆寒?!」

    谭永奇长叹一声,语气充满了无力和告诫:「永新,世事并非非黑即白。情

    况未必如你想的那般不堪……听为兄一句,这事别再跟人提了,对你仕途有碍,

    甚至……有杀身之祸!」

    卷宗记录到此,以谭永新一句充满无奈与悲凉的低语作结:「秦人不暇自哀,

    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

    随后便是长久的沉默。

    姜青麟缓缓合上卷宗,面色沉静,唯有眼眸深处,似有寒冰凝结,暗流涌动。

    他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

    「这都是锦衣卫记录的?」他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是,殿下。」

    杨静垂首应道,「抚州千户所安插的人,就在谭府。这事因涉及侯府与地方

    大员,且舆情渐起,故按例上报。」

    姜青麟默然片刻。

    他如今越发理解,为何太宗时期,百官对锦衣卫如此忌惮,甚至屡次上书请

    求裁撤。

    这般无孔不入的监听,确实令人脊背发凉。

    但他更在意的是谈话中透露出的信息——功勋旧族的腐化、赈灾款项的贪墨、

    以及地方官员的无奈与沉默。

    「杨静,」

    他忽然开口,声音斩钉截铁,「你暂留抚州几天。」

    杨静立刻抬头:「请殿下吩咐。」

    「去找那个陆通判,」

    姜青麟目光锐利,「把他查到的所有账目疑点、证据,原原本本、一字不漏

    地记录清楚。另外,暗中查访抚州民间,关于这事,百姓是怎么议论的,又有哪

    些受害灾民旧户可作证?把所有口述、证言,详细记录在案。记住,务必隐秘,

    不得打草惊蛇。」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搜集完毕后,不必经抚州卫所,你亲自带队,以最

    快速度,密送京师,直呈……我爷爷御前。」

    「属下明白!」杨静神色一凛,立刻领命。

    他深知此事关涉重大,牵扯到开国勋贵,一个处理不好,便是滔天巨浪。

    「去吧。」姜青麟挥挥手。

    杨静躬身一礼,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身影迅速消失在驿站的夜色中。

    姜青麟独自坐在灯下,望着跳跃的烛火,许久未动。

    窗外春风依旧和暖,却吹不散他眉宇间凝聚的冷意与沉重。

    贪腐之弊,历朝历代都有,但发生在新朝初立不过几百年、且是涉及救灾款

    项的时候,更显触目惊心。

    这不是简单的贪墨,而是在动摇国本,消磨民心。

    对比起这两卷卷宗,姜青麟不由得摇头苦笑,正如谭永奇说的那样:「世事

    并非非黑即白。」

    他叹了口气:「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天下事,坏就坏在这里。」

    窗外,黑沉沉的云堆满了天,可细看,云缝里又漏出几粒星子,一闪一闪的,

    亮得有点扎眼。

    姜青麟就靠在窗边,一动不动。

    夜风带着点凉意,吹得他后颈有些发僵,他却浑然不觉。

    直到天边泛起了青灰色,驿站的雀儿开始叽喳,他才发觉,自己竟就这么看

    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车队继续启程,南下前往紫云山。

    只是队伍里,少了杨静及其麾下几名精干护卫的身影。

    无人知晓,一场针对抚州旧案的风暴,已在暗处悄然酝酿。

    马车摇摇晃晃,重新上路。

    姜青麟靠在车壁上,双眼微闭。

    脑海里,紫衣道姑的清冷身影、抚州贪腐案的令人发指、以及京师送来那份

    关于妖族交易的冰冷对话,交织在一起,让他对「帝王」二字所蕴含的重量与孤

    寂,有了更深一层的体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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