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子可是换好了?”月娘在门外问。
芸娣暂且压下心思,应了一声。
月娘进屋,将旧袍捧起来拿走,芸娣却有些不舍,长这么大还未穿过这么好看精致的衣服。
月娘含笑道:“女郎身上的道服由蜀锦织成,所造千金,可比这身金贵。”
芸娣不由暗暗咋舌。
她在兰香坊中待上四年,妓子们皆以着蜀锦为贵,自是识得这蜀锦的昂贵,自己一个贱民却都能穿,全都要托桓大都督之福,又不知同桓大都督一样出身的世家子弟奢侈到何种地步。
芸娣隐隐好奇,全然不是羡慕,她有阿兄疼爱,便觉得胜过这世间一切浮华财物。
月娘道:“小娘子快穿上衣服,莫要让主公久等。”
芸娣一时脑中混乱,大舌头起来,“去,去哪?”
月娘一笑,笑容中有点暧昧,“去见主公,点名今夜要你伺候。”
……
晚间,月娘隔门回禀人已带到,屋门底下泛出来滚滚的热汽,芸娣站在边上,熏得小脸通红,听到里面懒散的男声,“进来。”
眼前的门忽然开了,一股热汽扑面而来,桓猊泡在覆满草药的浴桶中,手搭在外面,阖目仰面似在休息。
婢女鱼贯而出,将门轻轻带上。
屋室宽阔在焚香,地上扑腾起热汽,仿佛误入了云雾缭绕的仙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