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会答应那些形形色色的情书,接受邀请,在每一个他无事可做的周末走进装潢精致的咖啡厅,收下每一盒递到眼前的巧克力——即便他从来不吃甜食。
他把每天都活的满满当当,几乎每分每秒都有事情要做。只有这样,在他回到家后,洗了澡往床上一躺,闭眼就能沉入无边无际温暖的黑暗。
可他不知道,有些事越是克制压抑,越是想要当作从未发生过那样躲避,就越容易在心底那片荒土扎下根,一丝丝的抽着心头血,直到某天忽然葳蕤成灾,长成一片动辄伤人的荆棘刺。
他开始不断在梦里看见秦苏越。
都是过往的他——沉静的,狡黠的;从他身旁匆匆经过的,在远处含笑看着他的。
各种各样的他。
陪着他慢慢走过被夕阳渲染的金红的街道。
发作业时拿着练习册不客气的往他头上拍。
又或者是他发烧时,用冰凉的额头贴过来,之后皱着眉端来热水,坐在床边,安安静静看他把药咽下去。
……
过往的记忆碎片纷纷扬扬,大风一卷,也如同漫天细雪,悠悠便落了人一身寂寥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