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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年,鬈鬈身子调摄好些了,不注车了,阿父就让你去,好不好?

    往日口若悬河的曹淮安,遇到萧婵和曹阳就变成拙嘴笨舌的了。

    明年复明年,明年何其多。到时候阿父须白豁齿走不动了,如何带鬈鬈去。曹阳一面擦着湿润的眼睛,一面咬牙切齿,奋力攮了一把曹淮安泄己一腔之气。

    曹淮安两脚仍稳稳踩在地上,和老树根一样攮不动。

    曹阳力气小,见攮不动眼前的人,抿起嘴作势要大哭一场。力气小,气势毕竟不弱的,曹淮安见状,作张作致立脚不住,往后退了几小步,浮夸地矬倒在地上,还把人家草草的前爪子压住了。

    行军打仗多年的曹淮安,雄长一方,那慑人的气势深深藏在骨子里,否则当年怎会有见曹兵来,敌军望风款服的说法,就算挂官归隐数年也不曾减少一分,气势一旦发作,比山中生着獠牙的大虫还可怕。草草受压,吃痛而不敢出嘶,乌溜溜的眼儿下垂着,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呻吟。

    唉鬈鬈力气怎这般大呢,把阿父都攮倒了,阿父果然是老了吗

    被推倒的曹淮安想起萧婵初次归宁回来的时候,因为不满他说糙话,一言不合,背地里翻颜,香足一抬,卯足劲儿把他一个大男人活生生踹进溪里去,溪里有重物落下,溅起数尺水花。

    事后萧婵不觉内疚,铺眉苫眼作泪态,反是赖他有错。这一年一年的,经心曹阳的性子,是和萧婵越来越像,说不定等她长成一位大姑娘的时候,也会和萧婵一样,一气之下把他往水里踹。

    攮动了曹淮安,曹阳没有高兴起来,反而觉得曹淮安在笑话她,小手挥舞,和螃蟹一样,往曹淮安脸上、脖子上还有手腕上又抓又挠又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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