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岸(骨科)_10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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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我面前,仔细看,是一根快化掉的冰糖葫芦。

    见我久久没接,他想起什么似的,不知疼般将破了皮的手在衣服上狠狠蹭了蹭,颤巍巍再次递给我。

    请您收下这个吧,他笑着,从前我有个极要好的朋友最爱吃草莓冰糖葫芦,希望您也会喜欢。祝你圣诞快乐啊。

    烟花嘭升空,我们注视彼此,最终,我接下冰糖葫芦,默默凝视他的身影再次消失人海。

    等我回到车上,周朗也回来了,举着根葫芦竿子,人模人样地站在豪车旁等我。

    见到我,眼睛都亮了,挥了挥手,硬生生把一人高的竿子塞进车,然后摸了摸我冰冷的脸道:怎么自己去买啦,看你冻的。

    他拿开我手里的冰糖葫芦,兴致勃勃递了一根他买的,让我尝尝,我突然没了胃口,神色恹恹躺在座椅闭眸休憩。

    人想得到的和能得到的,向来不能统一,无一幸免。

    最后一次见阿森,是登机去瑞士前接到他的死讯。

    我很冷静,像当年我与阿森一齐发现教书阿姨的死亡般,不动声色骗过兄长,从卫生间窗户逃出来,开车去往医院。

    六十秒的红灯,我想抽支烟,才发现手已经抖得不成样子,脑海中不停闪回他们的话郑先生是为了救扶他过马路的孩子被撞身亡的,我们想去救已经来不及。

    巨大的红色数字变得模糊,我等不及了,一脚油门踩下,从车流中硬生生挤出一条道。

    我希望是误报,可韦青和周笙都在,他们在哭,吵得我脑袋疼,我一手扶着脑袋,一手扶着墙,一点一点挪过去。

    躺在病床上面无血色,没有呼吸的,不是阿森,还有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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